| the idleness's profileTHE IDLENESSPhotosBlogLists | Help |
THE IDLENESSMen are generally idle, and ready to satisfy themselves, and intimidate the industry of others, by calling that impossible which is only difficult. |
||||
|
|
January 18 三天在云南在云南的三天 作者:艾德 编辑:我 引子:2000年,两个人去了西双版纳旅行,听说哈尼族跟西方一样过元旦节。“他”或“她”就指他们俩一个人之一,“他们”就指他们俩。
小城:(第一天) 小城位于江岸旁边,河的作用相当于护城河,渡江时只能穿过一座竹竿造成的桥。桥既宽又结实,对岸建造了一座城门,门上装饰着小彩旗。往西看城墙沿着江岸,往南、往东看梯田和小山丘逐渐地取代了城墙。进城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农村生活气息,四面八方都站着吊脚楼和闹哄哄地忙乱的哈尼族人。 有一个妇女走过来,打个招呼,“天快黑了,是不是要找个地方过夜?” 其实按照习俗,凡是外地人来到他们村子,都要先去找村长,问个地方睡。但现在是假期,规矩有些放松。 “他们家孩子还没回来,进了大城打工呢”,他一边指了后面的一栋吊脚楼,一边让他们跟她一起走。 吊脚楼的楼下像个猪圈似的,小鸡从小门跑进跑出,母猪在干草上睡着,农村的日常用品都胡乱堆着。从小门进去后先要上楼梯,爬到顶端后敲敲活门等着主人开门。欢迎他们俩的是一位老妇人,爽快地留下他们借宿。 楼上都一种颜色,一种味道,一种生锈的感觉。仿佛留一枚指印,一万年后还会保存。楼上有个大客厅,二十多平米左右,南边面着阳台,后端的墙达到了屋顶上,东西面是卧室,因为屋顶是倒V字形的,进入卧室门就已经很矮,再往里面走,就更矮。似乎房子里的最珍贵的东西就是阳台旁的电视柜,它不仅仅是电视柜:抽屉里有了他们全家的财产和珍贵的东西。样子装饰得应该算是挺豪华的,但只使他想起了那种明星用的化妆台,连彩灯也有。旁边有了他们供圣的地方,虽然相比来说朴素得多,但十分庄严。 天黑了,全家的男人都靠近房子中间的火堆。女人都在忙着准备今晚的饭菜,老妈在房角的炉子上炒菜、烧水。孙女、侄女都在帮老妈洗碗、洗菜等等...... 自始至终男人都在抽烟,都在喝一种用甘蔗自酿的白酒。男人们喝着酒、抽着烟,悄悄地欣赏晚上的平静和放松。女人就不一样,聊这个,聊那个,问天问地。 她提到他们民族的语言。 “不会写,也没有文字,只会说”。“我小的时候,没人懂普通话”。“现在可不一样,有了电视,孩子都要学”。 “老爸你多吃点啊!” “我不吃。” 老爸又垂下眼睛,专心于点水烟。瘦瘦的老爸除了半碗饭什么都没吃。 客人呢?虽说早已撑死了,但出于客气还继续努力地吃。 吃完饭后老妈从抽屉里小心翼翼地拿出几张照片给他们看。大家都围作一团,高兴地一边瞧一边聊起过去的事。他们渐渐有了倦意,留下老妈的回忆,睡去了。 老鼠的吱吱声闯进了他们的梦。 哈尼服饰:(第二天) 第二天早晨他们跟太阳一起起来, 老妈昨晚已答应过给他们看哈尼族的服装,其实她心里也是很乐意的。她打开了衣柜掏出两三个盒子,擦干净了后从盒子里骄傲地把一件件拿出来。帮他们俩给穿上了。他穿的是老妈亲儿子十几岁穿的,她穿的也是老妈亲女儿小时穿的。一边帮他们穿上,一边说,“亲手编织的,那件,给我女儿做的,我花了,大概一年时间。” “她已经穿不了,长大了,现在,除了特殊的日子,年轻人都不穿,女儿也不会织。” 下午在小城里走了走,听到远处热闹的声音,寻着叫喊声探过去。村民们皆聚成一堆,正在忙着建一栋新的吊脚楼。每一个树干都已经刨过了,两端各挖了一个槽,互相对准了嵌在一起。构造简便以及结实。村里的壮男人扛着树干,把它吊到楼上,正在装屋顶。 “为什么建一栋新楼,气氛都那么热闹呢?”“不只是在工作吗?” “我们村子里两家孩子快要结婚,这栋楼将是他们新家。” 一两个小时后,他坐在一块儿木头上望着这幅画面。男方吹着小笛子,女方都蹲着,地上放着几根竹竿,两三对妇女分别蹲在竹竿的两端,两手握住两个竿头,伴着笛声有节奏的击打地面。一会儿小伙子和姑娘一个一个来跳竹竿舞。 透过了笛子和竹竿舞的热闹,从背后听见一声悲哀的嘶喊。似乎其他人都没怎么听见,而在热闹中他很快忘了它,但过了一会儿,在小城后的小梯田散步时,发现,那个,悲惨喊声的来源。草地上躺着一只老牛,剖开了肚子,几个男人正在剥它的皮。 “元旦嘛,每年就杀怎么一次生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村民们都能吃上肉。剩下的肉要么熏了要么腌了,以备来年再吃。” 那天晚上从记忆逐渐模糊了,村民们,他们都到处跑从一家到另一家,吃饭、喝酒。庆祝元旦一直到深夜。 元旦节:(第三天) 期待已久的元旦终于来了!小城的早晨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中。小城外停满了货车,面包车,拖拉机,小巴士车等各色车辆。车里大人小孩挤作一团,都兴奋不已。 孩子们趴在小椅子上,躺在妈妈、奶奶的怀抱里。胖乎乎的脸蛋,潮湿嘴巴吮吸着新年糖。盼着今天的好吃好玩儿的。十多岁的花季姑娘都扭扭妮妮地看着小伙子。聊着姑娘家的事,咯咯地笑。小伙子们还玩着不成熟的游戏,同时眼神不时还溜到小姑娘的短裙子、长袜以及偶尔露出的肩膀上,样子有时像要引起对方的注意似的。妇女们都急急忙忙地收拾好东西,照顾好羞怯的孩子,管教好调皮的孩子。男人们一般都坐在车后,或在货车背上挤作一团。打牌呀,抽烟呀,甚至早已打开酒。老年人也挤上了车,望着整幅画面沉思着,眼睛闪烁着光芒,回忆起以往的岁月。业已经历过无数年,无数节日,但今天老人突然感到一丝新鲜,显得很精神。 车一辆辆慢慢地开走,翻过山头不见了。 走了一个小时的弯路后,小车一辆辆开到了一片湖。碧湖的边有座小镇,镇的旁边有个傣族的小村子。 虽然说“元旦节”是哈尼族的特色节日,他们是唯一庆祝元旦的少数民族,但人人都喜欢过节,尤其是云南的少数民族,因此小镇里全是人。不仅有来自周围其他小城的哈尼族人,而且还有傣族,独龙族,布朗族,佤族,苗族等等。 在镇外有一片方形的空地,中午来临前人都来到空地在四周围成一圈。先是哈尼族表演竹竿舞,接着哈尼族男人表演一种类似英国莫里斯舞的舞蹈,随后其他各少数民族穿着他们的民族服装一起来到空地上跳舞。 下午镇上有一大群人在广场上围成一群观看舞蹈比赛。一对接一对的哈尼族人在跳舞,但这次是男女搭配,男人主跳,指引着女人。跳舞的规矩没上午那么严格,那么正式,俩人伴着笛声鼓声亲密得跳,人、色彩和飘动的长裙都在空中一圈圈盘旋。 太阳落在小山的背上,舞蹈比赛早就结束了,奖品已经发了,小镇内外都散着一圈圈人,有的吃,有的喝,说唱的潺潺声在空中流动。 车辆慢慢地向各个方向远去了。 January 08 为什么他们这么可恨上海某电台主持人收到听众短信,“请你们停止说上海话好吗?我讨厌你们上海人。”主持人也竟在广播中以牙还牙:“那就请你以一种,团成一个团的姿势,然后,慢慢地以比较圆润的方式,来开这座让你讨厌的城市。” 首先不让上海人说上海话,即无礼也无理。我在日志《母语》中已经说得很清楚。但为何那么多人讨厌上海人?仅仅是因为他们说了母语? 其实并非所有的上海人都那么可恨。这话不在为自己开脱,因为我从未当自己“上海人”。上海也有好人,有善人。一次我坐火车回北京,下铺一对上海老夫妇见我不吃早饭,硬给我一个全麦面包,还邀我共享提子,交谈间也很和气,并没有鄙视我这个乡下人。我很感激,感激那个面包。 但有那么一大部分人确实讨厌。元旦那天厦大的公交始发站比往日繁忙不少。1路车前堵了好多人,都等着司机开门,突然来了一帮上海人,其中一个道:“中门开着,我们十四个人从中门上。”厦门公交实行无人售票,乘客都从前门或刷卡或投币上车。上海人的可恨就体现在这里,他以为别人都是傻蛋,都不见中门开着。 上海人小气爱财这些品质无可厚非,大力发展经济嘛。但这自以为是从针眼里看人的态度,最伤人心,看不起外地人也是出了名的。他们还普遍自命不凡。周立波一次婉拒了与郭德纲同台演出的邀请,说一个恰(吃)大蒜头的,一个恰(喝)咖啡的,哪能登拉一道啦(待在一起)?杨澜问他见了郭德纲说什么,他答“德刚兄,你的大蒜是什么牌子?”嗤笑一声。据说周立波演出的一身行头都要好几万,名牌定做,每次开演必深鞠躬秀其头势。派头。(不像Ricky Gervais穿着T恤牛仔裤就上台表演他的Stand up了) 周立波嘴上说大蒜和咖啡没有高下,口味不同而已。但有些人远没周立波本事,就已傲得一塌糊涂。至于普通的上海人,也就是个普通人,不知哪来的优越感,整天露鼻孔示人,嫌人土又嫌人笨。记得妈妈第一次坐地铁,刷了卡也不见前面的铁杆动一声,急坏了,在原地手足无措,爸叫她直管向前走,她却走过去“翻墙”,地铁工作人员一边站着,恼了:“笨是笨得来!”如果在北京,首先地铁“开门”让你进,其次,有这种情况,工作人员即便不热情,也还在帮你。妈妈确实笨一点,学得也不快,但这不用你告诉她。一次见一洋妞也是刷了好几遍卡,不见动静,立在那里不知所措,你敢骂她笨? 其实外地人讨厌的,是大部分上海人用上海话说的话,和说着话的那颗心。他们在上海的凄凉感比起华人在海外的孤独感,不相上下。我不讨厌那些上海人,我可怜他们,可怜普通人碌碌无为却自欺欺人地高傲,可怜小有本事就趾高气扬的人下场也不过一死,可怜他们为人一世不知与人为善。值得可怜的不止这些人,毕竟那样的人哪儿都有,只是上海盛产。
“如看见士兵打车夫…倘使这车夫当了兵,这兵拉了车,大抵也就这么打。”(鲁迅《端午节》)如果那些外地人生在大上海,如今也不定怎么看扁别人抬高自己。因此上海产的良民,那便是良民中的良民。 January 05 My Battle Against Idleness元旦那天,我心血来潮,又找出约翰逊博士的《论闲散》来。 There are some that profess idleness in its full dignity, who call themselves 句句中的,说的就是我嘛。“艾德你快看,快看!”这兴奋劲儿好比自己上了电视。他却爱理不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儿。” 那次在鼓浪屿他指指头顶的缆车,说:“这就是特别为你设的。” “为什么?”我哪有那么大面子。他故作神秘,“你说这是什么?” “缆车啊”我不假思索。 “对啊!”他笑得可欢了。 我才意识到,“你这混蛋,取笑起我来了!” 懒惰(sloth)是七宗罪之一,可我从未觉得那是一种罪恶,也从来未感到过羞耻。我想这才是真正的悲哀。或许懒惰不像骄傲那样伤害他人的情感,也不像贪婪那样损害社会的利益,但它却像内伤拳一样,具有自我毁灭的力量。不管约翰逊博士的文章写得如何机智幽默,我都不能再做取笑的对象。都说古之君子责己也重以周,我虽无意于君子头衔,但总要对自己狠一点。
根据卫报的一篇文章,新年决心总以失败告终,但作者也给出了一些建议,我总结如下: 1. Making only one resolution at a time 2. Break your goal into smaller steps 3. Reward yourself when you achieved one of these 4. Treating occasional lapses in the plan as just temporary setbacks 5. Tell your friends about your goals 6. Focus on the benefits of success 7. Keep a diary of your progress
据此,我写下了我的新年决心,并告诉大家:早起!
第一阶段:隔天早起,周一休息周二早起,周末不计 第二阶段:隔天早起,周一早起周二休息,周末不计 第三阶段:隔天早起,周一休息周二早起,包括周末 第四阶段:隔天早起,周一早起周二休息,包括周末 第五阶段:每天早起,周末不计 第六阶段:每天更早起,周末不计
早起的定义 第一阶段:九点半 第二阶段:九点 第三阶段:八点半 第四阶段:八点 第五阶段:七点半(写到这儿的时候我的手有些抖) 第六阶段:七点(不敢相信自己所写的)
时限:一年
艾德看完后很鄙视,“你这叫对自己狠一点?第一阶段实际上也就每周早起两天,这算什么决心?” “你别误会,这是摆来看的,我会从第二阶段开始,这样别人问起,周燕,你新年计划实施到第几阶段啦?我就能说,第二阶段啦,感觉我已经在进步了。”典型的外以欺于人,内以欺于心。但不管怎么说,以后大家见了我,可以这么打招呼“今天你起了吗?” 其实,早起并不难(艾德在那里狂笑,我:你,不许笑了!)。难的是早上起来了干什么。我不起来有时真的不是因为懒(艾德:唉,你别再写下去了!),而是因为不知道干什么。所以我决定早起上美术课,把莫奈的画册全买回来,照着画。(艾德:然后shame them all!我:你就不能鼓励我一下吗?)刚好也可以利用一下他送我的水彩用材。(注:上回说水粉,其实是水彩,我不知道两者还有区别。) 按照计划,昨天应该早起,但我感冒了,没起了,明天一定加油!
January 04 三分之一的收成 圣诞节前我写了六张明信片,等要寄的时候却发愁了。厦大周围那么多信箱我该投哪个?
投哪儿不都一样?此言差矣。记得我还在北京时给云清寄了张生日卡,就投在西门的信箱里,结果我等啊等,最后实在憋不住问她,果真没收到。一封信竟不能从东五环寄到东三环,我只能怀疑广院的孩子没文化从不寄信,因而打击了邮递员叔叔开箱的积极性。有个小朋友喊了两次“狼来了”,人家第三次就不理他了,邮递员叔叔哪能有这个闲心天天去开个空信箱?于是我开始揣测厦大学生一般都往哪个信箱投,最后来到人流量最大的芙蓉餐厅,在信箱处徘徊良久,还是投了进去。
依旧不放心,那里虽进进出出不少人,但没见过寄信的。我几次想在开箱时间蹲守于信箱处,最后还是决定作罢。艾德建议:“你不如去邮局,跟他们说,‘嘿,你知道吗,芙蓉餐厅外有个信箱,里面有信,你可以去开一下。’”其时我已有妙计。第二天晚饭后我把一片树叶放在了箱门边上,如果有人开过,第二天树叶准掉了。我没走几步,回头看了眼,又去放了一片,双保险。
那天晚上厦门不寻常地刮起了大风,我很担心它俩顶不顶得住。第二天树叶是没了,但又不知是喜是悲。幸好晚上(26号)爸爸给我短信,说收到了,我心里的石头才算掉下。30号云清也说收到了,其它四张也是北京的,我想第二天也该到了,可一直等到今天也没消息!
我在skype上跟翠萍说要把邮局烧了,明年改用快递。 December 28 圣诞礼物又是一年圣诞,每次我都为送他什么礼物而发愁,身边又没人参谋,只得同他商量:“你看我在网上订本《琥珀望远镜》怎么样,你刚好也看完了《魔法神刀》。”他想了想,勉强说了声好啊。“没关系,今年我会包一下,你假装不知道,然后很惊喜地打开就行了。”他许久不说话。第二天我把他叫到电脑旁,“没意见我就点击确认订单啦。”他看了看,说挺好的。 他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一定骂死我了,陈某某,你这叫送礼物么?当然我也明白,这确实欺人太甚,好好的圣诞惊喜被我毁了。 他来厦门之后,扬言要戒酒,酒虽喝少了,但咖啡的消耗量惊人,鸟巢咖啡成了日常饮用水,隔三差五还要来点真咖啡“滋补”一下。之前早就听昕华说厦大附近有情调的咖啡馆不少,物美价廉,五元一杯,但至今没有喝到,一般价钱维持在二十左右。一天晚上,我们在家附近散步,突然发现街边有家咖啡馆,一看门口的价目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咖啡五元。他心花怒放,当下就要喝一杯,但服务员递来的酒单上却是十八一杯,我俩面面相觑,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么?可又不好意思跑,边犯怵边往下翻,看到一杯mohjito只要二十,三里屯六十,这回到我心花怒放了,叫来服务员,人家一脸抱歉地说调酒师出去了。无奈喝了两杯计划外咖啡,灰溜溜地出门,又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门口的价目表,突然有了新发现,原来那是早间价目。“你看,培根三明治也只要五元,这样我就可以每天早上来这里喝杯咖啡吃个三明治,多好啊!”他重拾信心。第二天就去了。 晚上我问他咖啡怎样,他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我一早去了那儿,问她咖啡是不是五元,服务员不太满意,说早上才五元,我看着她心想那现在是什么时候,然后她又想了想,勉强点点头说是。后来她把咖啡端过来了,但没给我奶和糖。看她很生气的样子我也不敢问人家要。” “你下次还敢去吗?”我问。 “去,”他斩钉截铁地说,“下次我自己带着奶和糖。” “那你是不是也没有要培根三明治?” “没有要。” “是不是怕培根三明治只有两片面包和一个鸡蛋?”我笑话他,“不过下次你再去,门外的早间价目就会不见了。” 他后来没再去,也不知道人家是否取消了早间优惠。看他没有咖啡不能活的样子,我于是想到不如买个压滤壶买袋小粒咖啡作圣诞礼物。可走遍了沃尔玛都没找到,我只能说美国人没文化,可能法国人会好一点,于是让他带我去家乐福看看。哦噢,和他一起去,人家不是又知道了?后来发现多虑了,因为家乐福也没有,他们倒是有小粒咖啡但价格是云南咖啡的两倍。我欲哭无泪,二外天客隆就能买到的压滤壶竟然在厦门绝迹,神啊,请指点一哈(去声)吧! 神没有指点我。后来我大着胆子问他:“你给我买礼物了吗?” “还没有。” “那太好了,我们都不要买了。”省点钱,搞什么资本主义小情调。 “不~行~”资本主义国家长大的孩子。其实他也犯着难,跟我提议:“要不我们一起去中山路(厦门的商业步行街)逛逛,然后看到喜欢的就说,这个不错,然后我们分开一会儿,把刚才对方喜欢的东西买回来。” “好啊好啊”这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省时省力。 终归是玩笑,最后还是得独自完成任务。我推荐过他夏志清的《中国现代小说史》,但中文翻译版他铁定看不懂,于是脱朋友从英国给带了本英文原版。他对于作者力荐的小说家都很感兴趣,《边城》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前几天又买了本《呐喊》。他问我看过没,我说没,只看了几页《狂人日记》,那时还小,看完之后吓都吓坏了,立马还回了图书馆。他于是很得意自己在看中国人都没看完的小说。我骂他:“你跟我比什么,我才不爱看小说。”所以,答案是,我买了本《彷徨》送他。另外他的拖鞋很快就要散架了,给买了双新的。后来他说穿着就像踩在草地上。 我买好礼物按时完成了任务,圣诞节一大早他就打开了,但他直到当天还在四处奔波。所以我是在晚上吃火鸡(买了只烤鸡冒充火鸡宝宝)前才开的礼物。也是两样,白纸包着,用圆珠笔画上了忍冬、铃铛、礼品盒和雪人,歪歪扭扭的字写着"Love from Ed"。我拿起一样,慢慢撕开,是书,隐约看见"adventures"字样,以为是哈克贝利芬历险记,因为爱丽丝历险记已经有了,但从包装里抽出来的还是爱丽丝。一件礼物怎能送两次?比我更没创意。 “不是啊,它还有另外一个故事,Through the Looking-Glass,这个你没看过。”他解释道。好吧,算你过关了。 另一件是个扁扁的长方形盒子,我摇了摇,有声音,会是什么?撕开后看到透明的盖子下整齐地列着两排彩色圈圈,还有一个小刷子。是化妆品,是眼影?可这颜色也艳了点吧,而且刷子、盒子是不是也粗糙了点。我还在迷惑着,他说道:“我跑了好几家美术用品店才找到,我小时候就是用这种颜料画画的,~~~”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心中弥漫开来。他接着又从背后拿出一本水粉画纸,果然,我又中招了。 没记错的话,事情是这样的,一次,不知怎么我们谈到了水粉画,他小时常画,问我画过没有。我吹牛说在中学美术课上学过,老师还表扬我的葡萄画得好,并挂到学校橱窗里展示呢。其实那是我太磨蹭,打铃了还没给葡萄上色,于是匆匆添了几笔便算了事。 唉,我哪会画,可他又当真。以前跟他说要当作家,人家就送手工笔记本;后来改当画家,立马又有一个“小手包”,里面卷着一套铅笔,从H5一直到B8,又送了36色彩色铅笔。这些东西现在还是新的,没用几次,真是可惜。去年春节,我爸送我一支美工笔(目前身陷静思苑下水管道),要我练字。我练了几个,竟嫌麻烦不够,流露出要练练英文字的想法,果然收到了他的钢笔。没办法,送我纸笔都是好意,怎能任它荒废,我决定字练好了,就去发挥一下那些铅笔的使用价值;会硬笔了,就再学软笔。去年他爸妈来北京得知我学古代文学,竟送了一套笔墨,这些礼物自然不能闲着,都要提到日程上来。可如今这套水粉用材,怕是要独居深宫,有不得见者,岂止三十六年。 他自然察觉不出我的心里变化,津津乐道地讲解着使用方法,并强烈要求我试试。于是我从自己的贺卡库中捡出莫奈的The Bridge at Argenteuil,照着画起来。刚开始兴致颇高,画得很认真,后来累了,有些漫不经心,草草涂完了桥,交给他看,但对于天空、云和绿树我还是很满意的。他微锁眉头,表情严肃,半晌没说话,吸了口烟,“这桥画得不错。” "Oh, not again!" |
|||
|
|